没有硝烟的年味散文

　　春节渐离渐远，元宵也过去了好几天，一切都恢复了常态。一种莫名的写作冲动，迫使我提笔，欲把羊城的年味，写与大家共享。

　　打记事起，每逢过年，家家都要放鞭炮。不管家里穷与富；也不管年夜饭盛与否，到了年三十，吃年夜饭，少不了放鞭炮。从下午二点许，村子里的鞭炮声就会接二连三。炮响之处，会冒出一股清烟，那还真有年味。可随着改革开放，鞭炮不再冒一股清烟，而是一团刺鼻的青雾。父亲曾说：“那炮仗，掺和了炸药，响度大了，味道也难闻了。”如谁家把残渣，扫一块焚烧，那味呛鼻难受。尽管青雾呛鼻，但在我家乡，每逢过年，鞭炮还是要放的。

　　腊月二十七八，我的乡亲，都会去集市狂购：带回些鞭炮，几幅春联，一捆甘蔗，或大包小包的糖果。在路上，与家人，与乡邻话说着一年的喜悦。小孩则在大人前后，嚼着甘蔗，吃着糖果，蹦啊跳啊，或嬉戏追逐。三十那天，家家都会换下了“旧符”，贴上喜气的春联。谁家看去，都红红火火，喜气洋洋。

　　今年春节，我没回老家，与妻南下羊城女儿家。当脚踏上羊城，我就没听到过鞭炮声，也没见火红的春联。顿时我就纳闷：“怎么了？这里的年味是啥？”“哇！亲爱的，您瞧瞧，这里怎么摆着那么多橘树？”妻惊讶地问我。我瞎猜道：“也许这就是羊城的花市！”“怎么单单就是些橘树呢？”妻很纳闷，走近那些硕果累累的橘，细瞧瞧，用手触碰，活生生的。橘树挂有小牌，牌曰：发财树。“哎哟喂，原来如此。羊城人把橘当做发财树。可这金黄的一片，能卖得完吗？”我有些替卖主瞎操心。妻说我杞人忧天：“这还是腊月二十二，离除夕还有那么多天！”“难道过去所闻的羊城花市，卖的仅是橘？”我也颇感疑惑。

　　带着疑惑，我上网查询，原来羊城花市有其渊源：“羊城花市，可谓羊城人一场嘉年华。一年一度，繁花似锦、人海如潮。在明代，‘羊城四市’之一的迎春花市，就已名扬五洲，饮誉四海。”迎春花市，也许是我国独一无二的民俗景观。它不但再现了古老岭南春节习俗，更展现了羊城人对春的喜爱。吾观迎春花市，迎合了羊城人“讲彩头”的传统，从而形成了独特的花卉语言。如硕果累累的橘，美其名为“发财树”。橘子带点枝叶，就叫发财橘，也叫年橘。

　　自二十二日起，与妻天天逛橘市，橘却有增无减。随着除夕临近，花市不再是一橘独秀，渐渐地出现了菊，有金黄的，也有紫红的；有盆栽的，也有切枝的。桃花，现卖的，叶儿尖而嫩，多含苞，偶尔也有盛开的朵，可惜都被截枝。迎春花，艳之最早，花后迎来百花齐放，呈金黄色，我早就认得。蝴蝶花，紫的，粉的，蓝的，白瓣红蕊的等，色调迥异，造型五花八门。但我最喜欢的，要数麝香百合，淡雅有致，清香袭人。其株端直，花纯白，状尤美，给人雅洁之感。听花农说：“此花还寓百年好合之意，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切花。”

　　腊月二十七，与妻乘地铁穿越之公园前（地名）。在一广场旁小弄巷，发现了目前为止，我见过的最大花市。在那我一眼就认出了迎春花，轻声地叫了出来。花农见说，马上纠正：“这花不是正宗的迎春花，是云南黄素馨。不过，别名叫野迎春，或叫云南迎春，金腰带。枝长而柔弱，下垂能攀援，碧叶黄花，大类迎春。可本品为常绿植物，花较大，花冠裂片极展，且长于花冠管。而迎春花，为落叶植物，花稍小，花冠裂片较不展，短于花冠管。”“哦，原来如此，花市还有那么多学问。惭愧，多谢指教！”我有些尴尬，又有些敬佩地说。妻在一旁打趣：“观其（棋）不语，真君子。”说实在的，之后我还真不敢说，因为很多花，我叫不出名。海桐，我略有知晓，别名海桐花、山矾，常绿小乔木。叶繁密，三月开花，赤色照映，适于庭园。在我家乡，有人也栽种，但那时我不知它叫啥。突然，妻走到花朵中，叫我拍照，“咔嚓”，妻在丛中笑。观其画面，又是一张合影，不过他客，就是个陪衬。妻嗔怪道：“太不会抢镜头了。”花市里，真真假假，带藤的，长枝的，塑料的，真枝插花的，让人目不暇接。我们也仅仅是走马观花，拍了些合影罢了。

　　腊月三十，我们中午出门，想再看看花市的情景，结果让我大吃一惊。昨日还团花锦簇的花市，怎么变得如此空旷。仅有几位花农，在廉价兜售剩余的几盆。妻问价，的确比前几天便宜好几十。妻征询地问我：“我们也随乡入俗吧，买一盆？”我笑笑，说：“你说这花放什么地方好？”妻还真犯愁，最后还是没买，因家里实在没它的位置。

　　大年初一，女儿也放假，我们一家去了珠江新城。发现大型广场，显眼处，一般都有花卉群。或成圈，很有层次感，多是金菊、紫菊，或海棠等；或成方阵，多是含苞待放的桃。如您走店入铺，大型商场，其门都摆着两盆硕大的橘，果实金黄诱人。店较小的，也相应地摆着适中的橘。走进商场，那些各式的铺，几乎都有小花瓶，大小不一，形状也各异，上插不同的花。也许店主，都根据自己的爱好，选花不一。个别店，在透明的小花瓶，放上条指头般大的观赏鱼，煞有生趣。吾见之，常要多瞄一眼，呆看好几秒。也有的铺，花大而艳，细一瞧，盆实心呈黑、白色，是塑料花。但如到农贸商行，那些讲究的，店前多摆小盆财橘。可到初五六，还未开业，没人精心呵护的财橘，就会掉叶，或果实脱落。

　　初六，天朗气清，与妻去了白云湖公园，游人很多。园里许多植物，花开得艳。有不知名的，藤状，朵儿大，红烈如火，特引人注目。把个百米墙粉如红锦缎，妻还在那摆酷留影。其他知名的，不知名的，都开满花，赶趟儿。最让我惊讶的，一树花黄，没一片叶，有类紫荆花开。绕湖五公里，亭台楼阁，小桥流水，宽敞的车道，曲折的林荫道，配上各种花木，让游人很惬意！更让人温馨的，要数湖边的提示牌，委婉而艺术地提醒游客，珍爱生命。那鱼儿在水边，优哉游哉，引得游客驻足观赏。它不是我常见的观赏鱼，与水色相仿，如不细瞧还真难发现，且成群结队，瘦条灵活。娱乐休闲处，人声鼎沸，过山车惊险刺激。唐僧之徒，卖力地拉着游客转圈，还真有车夫姿态。妻见之，哈哈大笑，抢着与之留影。鬼屋，我是不敢去的，太恐怖！其他项目，对我而言，也已失去了激情……

　　初七，也是回家前夕，与妻坐公交去番禺大学城，游了岭南印象。其歌舞，杂技，舞狮表演等，与其他旅游景区没多大区别。且不说勾画糖人，就剪纸人像，让我赞叹不已。技师操把剪刀，在一张黑色相片纸上，迅速剪出游客侧像轮廓，有嘴有眼有眉毛，真的很像，让我佩服不已……

　　还未等到元宵佳节，我不得已要回家。初八那天，女儿含泪向我挥手……一到家，就听到了零星的鞭炮声。晚上，看到了绽放的“礼花”；观赏到了“龙灯”，伴随它的是鞭炮声。可与羊城相比，我觉得羊城雅静，我的家乡热闹。如要说哪有年味？可用我女儿的话回答：“爸妈在哪，哪里都是年味。”